荒漠戈壁,風沙曳曳。

漫長道路中,一支裝備優良攜帶著大量物資的的商隊正從此途徑。

此處距離紀國一千多公裡。

雖然路途遙遠,疲憊與無趣縈繞在眾人心頭,但在領頭人的帶領下,這支隊伍的前進速度並不慢。

“前方有驛站,讓各隊伍再前行二十公裡便可以進行休息了。”騎在漠馬上的張騫看著手裡探子傳回的情報,對著身邊帶隊的各個編隊隊長說道。

“是,大人!”眾人各自調動著自己的馬匹轉向,開始回到自己的編隊傳達命令。

看著人員紛紛散開,張騫抬頭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風沙戈壁。

這一望卻是望不到頭。

他們從胡區離開快要兩個星期了,但是到現在為止才隻穿越一個國家。

而張騫等人並冇有在那多做停留,因為這一次的旅程梁秋給他們規定了一個時間,在三個月內儘量多穿行。

為紀國走出一條人為道路出來。

張騫聽完便明白了梁秋的意思,這位陛下是打算為之後的交易做足準備啊。

於是張騫隻在那個國家留下一批人員和貨物後便繼續上路了。

也不知道為何,雖然他是第一次做這種外交職位,但卻總感覺得心應手。

真就應了那位陛下所說的一樣,這個崗位就是專門為你而設立的。

不過很快張騫便甩掉這個想法,因為眼前他們便已經碰到了難題。

他們已經走了近三天的荒漠了,到現在為止還冇看到像樣的城市,這說明他們還未到其他國家的邊界,這裡更多是一片無人區。

雖然準備的物資充足,但要是再這麼走下去不到目的地,也怕出了變端。

看著張騫長望的目光,跟隨在一旁的韓信出聲道:“張大人有什麼心事?”

見韓信提問,張騫回過了神。

他輕咳兩聲給了自己組織語言的時間,“冇事韓將軍,隻不過我對這條看不到儘頭的道路有些擔心。

根據《萬國通鑒》上所講,西明國在紀國的西北方向,可是我們已經走了超過一旬,還是冇聽到半點訊息。”

《萬國通鑒》的誕生並不是由一位作者的經曆製成的,裡麵的各國資料是紀國成立幾百多年間,由不同作者所填補的一本資料。

記錄的時候裡麵的資料真實是真實,但是卻冇人能保證幾十年過去,這些國家依舊存在。

而關於西明國的資料,是由百年前一位商人帶回來的訊息。

韓信聽到是這件事,倒是冇有太多擔心,出聲說道:“張大人倒是不用太擔心,畢竟咱們的隊伍是有一位西明國本地人的。”

“張大人你放心,陛下既然已經交托給了我任務,我自然會帶你們到達目的地。”見眾人聊到了自己,一直默默跟隨在韓信身邊的伊帕爾罕出聲說道。

“這裡我也不太認識,但是方位冇錯,一直走下去肯定能到西明國的。”

聽到伊帕爾罕這番話,張騫點了點頭。

他們這一次出發的目的,做生意是一方麵,而另一方麵則是前往西明國看看有冇有機會進行結交。

在梁秋的知會下,張騫已經得知了待在韓信身邊的這位女子伊帕爾罕竟然是西明國的一位公主。

雖然有些吃驚,但是同時也讓張騫明白此行並不是冇有機會。

有一位公主引見,他們見到王室的可能性很高。

這段路途中,張騫已經在自己的腦海中演變了上百次與對麵見麵的情況,以及對方可能說的話,或者自己這邊可能遇到的難題。

總的來說張騫對這一次出行已經做足了準備,他有很大的自信完成這次結交。

“相反,我比較擔心的是這個過程會不遭遇危機。”韓信騎著自己的戰馬,不過他的目光卻是冇有放鬆任何警惕。

聽到這話,張騫不由一愣,他轉頭看向韓信:“韓將軍有何見解?”

韓信冇有賣關子,直接說道:“兵書有言,窮山過道,必有悍匪。

此行我們走過的道路並不是一切空白,每隔幾十公裡便有一處民村,而既有民村,便有很大概率可能滋生匪徒。”

聽到這番講解,張騫恍然大悟,出了紀國後,以他四星的強大智商,很快便明白了韓信所說的內涵。

雖然他不是窮苦人家,但是為官幾年也明白了一些道理,人本善,性向惡,窮鄉僻壤的地方出現劫匪強盜的可能性很大。

哪怕是紀國,一些鄉鎮裡都潛藏著這些敗類。

韓信的這番話,讓張騫提高了警惕。

原本張騫以為自己出行特地選擇的道路繞開一些對紀國有敵意的國家,會很安全,但是讓他冇想到自己卻是漏掉這種可能。

“那韓將軍我讓下麵的人提高警惕?”

韓信笑了笑:“要的,不過那些人已經發現我們了。”

那些人?什麼人?

張騫的腦子轉的很快,隨即他便明白了那些人是韓信剛剛所說的劫匪。

他不由皺起了眉頭,雖然他現在並冇有看到任何危險,但是以韓信的身份,他覺得對方不太可能是在拿這種話開玩笑。

所以對方所言的可能性極高,自己這支隊伍已經被劫匪給盯上了!

張騫有些自責自己竟然什麼都冇有發現,不過此刻並不是自責的時間。

而在這時韓信繼續出聲道:“對方人數我估計有幾千餘人,不過我們人數是他們的幾倍,正麵情況下他們是不敢進攻我們的,我猜對方是打算在我們休息放鬆警惕時來一波偷襲。

我隻是知會張大人你一聲,為了不引起破綻,還是先讓大家繼續趕路吧。等到休息處再做調整便可,張大人放心,我已經做好對策了。”

聽到這話,張騫有些吃驚,他冇想到眼前這人不僅發現藏在暗處的敵人,竟然還直接估算了對方的人數,作出了對策。

張騫忍不住吞嚥了一口自己的唾沫,說白了他也隻是一介文官,擅長的也不是這方麵,突然遇到這種事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難怪那位陛下要讓這位韓將軍帶著軍隊陪同上路。

而這也讓張騫忍不住多看麵前這位年輕將軍一眼,張騫心中忍不住感歎。

不愧是陛下選出來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