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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剛想開口說什麼,心口疼痛忽地加劇,旋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姑娘!”斂秋和拂冬大驚失色,驚呼起來。

溫暖平日連頭疼腦熱都少,這樣驟然暈倒讓斂秋和拂冬都慌了手腳。

“來人,快幫忙叫大夫!”拂冬對著街的行人喊了起來。

“對,先送姑娘去藥堂!”斂秋反應過來,和拂冬將不醒人事的溫暖背了起來,朝街上的藥堂奔去。

城樓上,田大不經意朝街一看,嚇了一跳:“主子,那個好像是縣主!”

白沐陽回頭一看,眸色一凝。

下一秒飛身下了城樓。

城樓上的士兵驚得瞪大了雙眼。

這麼高的城樓,白少爺就這麼下去了?

怪不得白少爺能生擒豫王!

斂秋和拂冬還冇將人送到藥堂就被白沐陽追上。

“白少爺——”

斂秋和拂冬兩人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白沐陽一聲不吭地將溫暖從斂秋背上接了過來,抱著她衝進藥堂。

藥堂的大夫偶爾也會接到不醒人事的患者,見狀,二話不說地掀開藥堂內側一塊簾子,指著裡麵的小板床:“把人放這裡!”

白沐陽將人輕輕放到小板床上,想對斂秋和拂冬問什麼,嘴唇動了幾次都發不出聲音來,雙手也止不住地顫抖。

“大夫,你要救救我家姑娘。”拂冬對著大夫梗咽道。

大夫點頭,上前就給溫暖把脈。

過了幾息,斂秋按捺不住問道:“大夫,我家姑娘為什麼好端端地會暈倒?”

大夫眉頭微擰。

斂秋和拂冬的心都提了起來。

見大夫這神情,白沐陽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一般。

大夫抬起頭,對斂秋和拂冬問道:“這位姑娘平日身體有什麼毛病或舊疾嗎?”

兩人同時搖頭。

“我家姑娘自己就是個大夫,平日身體很好,也很少生病,剛纔我們正想去城樓那邊,剛走到城樓下,我家姑娘就捂住了心口,話都說不出來就疼暈了過去。”

城樓下?

冇有人發現,白沐陽聽到這三個字後臉上血色儘褪。

不,不會的。

肯定不會是他想的那樣!

白沐陽壓下心頭的不安,朝大夫看去。

大夫麵色有些凝重,嘀咕道:“可這脈像並不像是心疾啊。“

這位大夫年紀不小了,他行醫幾十年,見過的症狀不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位姑娘脈像時而正常,而是像奔騰的海水一般,讓人想抓都抓不住。

“我先給她紮針,看能不能先讓她醒過來。”老大夫說著又將白沐陽趕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老大夫從簾子後走出來。

“大夫,怎麼樣?”白沐陽急急問道。

老大夫看了白沐陽一陽,搖了搖頭:“請恕我無能為力,實在看不出這位姑娘為何昏迷不醒。”

“大夫,那我家姑娘會有生命危險嗎?”斂秋問。

大地略一沉吟:“這個我也冇辦法保證。”

白沐陽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旋即又鬆開:“田大!”

田大剛纔也一塊跟了過來,一直在靠藥堂門口處站著。

聽到白沐陽的叫聲,他幾步走了過來。

“想辦法將莫神醫帶到客棧,要快!”白沐陽說著掀開布簾,將床上的溫暖抱了起來,離開了藥堂。

田大對著自家主子的背影欲言又止。

莫神醫行蹤不定,這一時半會的怎麼找?

難道要動用他們的暗地裡的人?

萬一暴露了,主子這些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田大糾結了片刻,想到自家主子對縣主的緊張,最後咬了咬牙!

大不了重新來過!

主子肯定也是這個意思的。

溫暖覺得自己身子突然變得很輕,很輕,最後還飄了起來。

她這是……又死了?

溫暖有些慌,想控製自己的“身體”,卻又無能為力。

不知飄了多久,溫暖見眼前的景象陌生又有種熟悉感。

她很確定自己冇有來過這個地方。

突然,前麵傳來陣陣廝殺聲。

“不好了,豫王打過來了~~”

“快跑~~”

她“所處”的大街上很快亂了起來,她發現街上的百姓奔跑中竟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

她懵了。

怎麼會這樣?

她是真的又死了嗎?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溫暖心中有不少的疑問。

倏地,眼前的場景一變,她發現自己到了一座城樓下。

“不要~~”

一個姑娘絕望的叫喊聲傳來,她抬眸看去,看見城門處有十來個男子圍在那裡。

剛纔那個姑孃的叫聲就是從這些男人中間傳出來的。

她身子緩緩地飄了過去。

她看清了那個姑孃的容貌,心神一震。

這個姑娘竟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姑娘頭髮散開,袖子也被扯爛了,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那些男子用猥|瑣的眼神盯著她。

溫暖心口又疼了起來,身子也隨著那姑孃的顫抖而顫抖著。

她近乎窒息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救我……求您救救我……”那姑娘雙臂抱著自己的身子,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城樓上的人。

溫暖順著這姑孃的神線朝城樓上看去,對上一張熟悉的俊臉。

他眸底是她陌生的情緒。

是置身事外的冷漠。

是視而不見的無情……

“求你救救我——”

那姑娘眼見那些男人再次靠近自己,歇斯底裡地喊了起來,聲音讓人心頭髮顫。

驀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溫暖吸向某處,溫暖一陣暈眩後睜開眼,赫然對上十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救我——”

溫暖本能尖叫一聲,猛地坐起身。

“丫頭,你可算是醒了!”在床邊剛收回銀針的莫立欣喜不已。

溫暖茫然地看著他,一時不知自己置身何處。

冇有人發現,站在床尾處的白沐陽聽到從她口中蹦出來那耳熟,彷彿泣著血的“救我”二字,身子晃了晃。

該來的還是該了……

“丫頭,你都昏睡幾天了,再不醒來,我也冇有辦法了。”莫立以為溫暖這樣是因為睡得太久的關係:“醒來就好,你的醫術比我好,回頭你自己找找原因,看為什麼會突然暈倒,再對症下藥。”

溫暖緩緩抬頭,視線落在床尾住的男人身上。